龍應台的《親愛的安德烈》

前二天晚上在亞洲週刊創刊二十週年的慶典中，聽了龍應台教授的演講。

輕輕的講話，彷彿不經意的片段，把原來比較枯燥的話題輕描淡寫，但深刻地（對，是有點矛盾）與席間的幾百人分享了。是技巧，是歷練，是深思與智慧的成果。

也許以往聽多了商務的演講，這次有點如沐春風的感覺。

於是，昨天跑去買了她的新書《親愛的安德烈》，一口氣看完了。

是她與兒子兩人的通信，是有目的但隨意的溝通，話題覆蓋了政治、經濟、歷史、人情、中港台、親情... 背很更充滿反思，不獨是對兩代關係的反思，亦是自我的反思。

這一本書，保證能令你思想機器重新啟動。

亞洲週刊二十年

昨晚出席了亞洲週刊創刊二十週年的慶典。

與一般的企業慶典或眾餐相比，這一次來得比較有意思。

沒有太多刻意的娛樂舖排，也沒有星光熠熠的耀眼城中影視名人作外衣。令我有深刻感受的是一份抱負與承擔。

很多企業都有所謂使命或抱負（Mission）。大多是甚麼，就是營商的方針、業務的範疇。但對社會的抱負，只是欠奉。

印象真有抱負的不多，思憶中只有李錦記的「發揚中華優秀飲食文化、弘揚中國優秀養生文化 」。亞洲週刊，是要融合全球華人社會，成為文化思想上的平台。

這是真正的事業！

不是日常人們掛在口邊的所謂「事業」，那通常是指「職業」。

這次我感受到的，是真正的事業－為眾人、為社會貢獻的大業。

是次有幸出席，真是穫益良多。

下棋與過路

上星期六為香港中文大學的一班碩士生講了一課，題目是有關資訊科技與流程創新（Reengineering），其間我問了他們一個問題：「現在要你選擇開發下列兩個系統中的一個，你會如何選擇：（１）能與人對奕的電腦下棋系統，還是（２）能控制機械人橫過（現實中的）馬路的系統？」

大多數學生都選（２），認為那是比較簡單，而（１）下棋是比較複雜。

我的見解是：（１）比較簡單，而（２）是萬分複雜的。為甚麼呢？

因為下棋是基於固定、嚴謹和有限數量的簡單邏輯規則操作，電腦只需按規則運算，便能在眾多但有限的情況中算出（並選擇）有利方案。

反之，橫過馬路雖然是基於簡單的規則，但其的固定性及嚴格性郤有很大的彈性空間。例如：是否一定遇上「綠燈」便橫過？橫過時有車輛駛近又怎辦？車速有沒有關係？有警員在附近時又會不會有不同的行為？有人走近時又該怎樣？有狗跑過來又如何？在這日常處境中有很多的變化，我們的腦袋已作出了判斷。但若我們要寫一個電腦系腦來做這件工作，我們可能要花上比編寫下棋系統多很多倍的時間精力，才能完成。（這亦是為甚麼IBM只寫系統挑戰世界級棋手，而不做一個會過馬路的機器人的原因。）

那為甚麼大多數人選擇下棋系統？因為他們感到要根據規則運算很繁複－這其實是運算能力的問題。而過路系統所涉及的，是要對處境作出判斷，那是智慧的問題。很多人把兩者混淆了，以為可簡易地用電腦取代人的判斷。

在現在的世代，電腦科技發達，能作快速及龐大的資料運算。但對於以智慧（知識＋對事物的理解＋經驗＋...），則人腦還是比較優越。所以，知識型經濟要求的，不單是知識，而是能作應用的智慧。

這個東西，你有沒有？

極小班教學－The Class of One

我讚成小班教育。對，是小班「教育」，不是小班「教學」。

而且，我認為一班不應是二十多人，也不是十數人，而應該是一個人。

我讚成的是「一人一班」。

你也許認為我瘋了。

作育英才，是一件萬分重要的事情。現行的制度，不論人多人少，都是一個「工廠」的模式：以一套既定的課程，將「知識」傳授給一班學生。基本上是以將學生看成「一視同仁」的原材料，通過這個學校的教育系統，製造出有一定水平的成品（畢業生）。由於學生的資質、性向有所不同，所以出來有所參差，那水平自是每下愈況。

每個人的學習能力、傾向、速度、興趣都不盡相同。所以自古以來，我國便有「因材施教」的觀念。

一大班學生一同學習的普及教育，是為了快速減少文盲的社會政策。當社會發展已不是以減少文盲為目的時，普及教育的方向是否應有所改變。

舉例來說，一個初中學生對數學比較敏銳，學習興趣較強，進度比較快；同時，他對歷史的興趣較弱，進度也比較慢。在目前的制度下，他屬於那一年級，便要學那一個年級的課程。他可以在個別的科目上有所調節嗎？可以在數學方面學高兩級、歷史學低一級嗎？

再說，一班二、三十人，每個人不同。一式一樣的課程，是作育英材的最佳方法嗎？

假如我們能協助每一個小孩子發揮他的才華，假如我們可以讓他們按自己的興趣及速度學習，再加以誘導，他們是否會學得更好？成效會否更佳？

當然，教育工作者的角色要作360度的大改變，要從「傳授」知識，變為「啟發」學習；要從按課程、跟進度，變為個人化的促導。

如果每一位小孩都能得到個別的啟發培育，我們的社會發展才會有所突破。

至於能否落實，容後再討論吧。

資訊提升決策能力？

很多管理人都相信資訊的重要性，而且認為資訊愈多，便愈能幫助決策。

是嗎？

Morecroft（一位系統動態學（System Dynamics）的學者）在研究管理決策行為時，提出了一個資訊過濾網的概念，值得我們留意。

在模擬企業管理決策時，他發現管理人通常只應用有限的資料。不論面前有多少資訊，管理人都會有意或無心地作出篩選。這些無形的資訊過濾網，不知不覺地影響著管理人的決策。

簡單介紹一下Morecroft介紹五層過濾網吧。

1. 決策者的認知能力（People’s cognitive limitations）

• 每一個人所理解及處理資訊的能力各有差異，再多的資訊，也必須要先汲收消化才能幫助決策。若超出了個人所能處理的數量，不但不能強化決策，反而管理人只會感到混亂。

2. 運作的目標及獎勵（Operating goals, rewards and incentives）

• 由於目標的不同，獎勵方式的分別，管理人在作決策時便會有著不同的考慮。若目標及獎勵是以部門主導，管理人自然以部門的利益作考慮；反之，若目標是以整體企業為本，則考慮亦自然以整體為先。

3. 資訊量度及溝通系統（Information, measurement and communication systems）

• 資料是如何量度、整理及分發（方法、頻率及時間性），都會影響管理人的決策。就是資料管用，但分發時間不適，亦會令決策出現問題。

4. 組織及地理架構（Organizational and geographical structure）

• 組統架構與地理環境，往往亦影響著決策。縱然在今天的網絡年代，實際的距離及架構仍然有著很大的影響力。

5. 傳統、文化、風俗及領導（Tradition, culture, folklore and leadership）

• 社會的傳統風俗、機構的文化習慣，都會對如何選擇及理解資訊有很大的影響。

所以，給管理人提供的資訊增加，未必就能令決策的素質上升。反之，可能令管理人在資訊堆中窒息。

那麼，應如何提升決策的素質呢？從這些過濾網開始吧。

運作的目標及獎勵是否能推動有效的決策？資訊的量度及溝通是否能針對需要？組織架構是否適用？領導及企業文化是否利於決策？

如是種種，一點小的改動，可能已能令企業整體的效益提升。